皇帝從上次來了以後便沒有再來了, 顧如也落得個清淨，成天吃了就睡，沒事再看看書, 小日子過得非常滋潤。

時間不快不慢地走着, 轉眼便到了皇帝的生辰。

大早上的顧如便被一諾拉起來挑衣服，換好衣服以後又化了精致的妝容。

“一諾, 真的不必如此緊張。”今晚的主角也不是她，太搶風頭不好。

“殿下怎可如此随便？”一諾不贊同, 她小心地替顧如绾好了發髻。

打扮完畢, 連顧如自己都覺得, 原主還真的是, 美豔得不可方物。

今日皇帝壽宴，宮裏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, 雖不知有幾分真心，但看來确實是令人放松。

顧如姿态優雅, 步履從容。此刻還沒有開宴，皇妃夫人們都在禦花園處聊天。

“端陽殿下來了。”

顧如微微服身行了禮，眼神跟人群中的某一個女子對上了，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, 朝那女子走去。

“二姨母。”

“殿下。”女子行了禮，“殿下近來可還好？”

“勞姨母挂念，一切安好。”顧如抿唇一笑, “家裏呢？”

“家裏都還好, 只是父親上了年紀, 身體大不如前了。”

顧如斂了斂笑容，微微思索了片刻，“皇兄曾賞了很多名貴藥材給我，不過我都不大用得上，姨母便拿回去吧。”

“殿下有心了。”女子也不拒絕。她看着顧如，眼神慈愛。這衆多兄弟姊妹中，她同端陽公主的生母感情最好，只是可憐姐姐生下端陽後不久就病逝了，也沒來得及看着女兒長大成人。看到顧如現在這樣，她心裏有欣慰，也有心酸。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裏，一個沒有依靠的孩子，是如何一步步長成現在這模樣的，其中艱辛，她不敢想。

“二姨母，我聽說，大表哥是準備娶妻了對嗎？”顧如說着說着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。

“是啊，睿兒已經到了娶親的年紀，只是不知道該娶哪家的姑娘。”女子笑着，“睿兒同孫大人家的千金走得比較近，兩個孩子看起來像是兩情相悅。”

“如此便再好不過了，我看還是早些定下來好。”顧如看着她，一眨不眨，“以免錯失良機，将來後悔。”

女子一愣，察覺她的話似乎飽含深意，只是現在人多嘴雜，不方便說出來。

“勞殿下挂心，我會盡快遣媒人去替睿兒說親的。”

“嗯，那我就提前說聲恭喜了。”顧如甜甜地笑着，“姨母好好玩兒，端陽還有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“殿下慢走。”女子盯着她的背影，思考着她的話。

皇帝的壽宴開始，衆賓客先還有些拘謹，酒過三巡，便徹底放開了。

顧如坐在離季辰不遠的地方，她擡頭沖季辰笑笑，季辰回以寵溺的笑容。

一個接一個的表演完畢後，顧如估計着時間，起身沖季辰說道:“今日皇兄生辰，端陽有一支舞想要送給皇兄。”

“哦？端陽可要為朕舞一曲？”

“不是端陽，不過這舞比端陽跳的好看多了。”顧如調皮地眨眨眼，給下面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
很快，一群身着粉紅衣服的女子上來了，她們有一些人手裏高高舉着紗布，圍成了一個圈，看不清圈裏面有什麽東西。

舞女們開始跳舞，這舞步也有點特別，不過也都還好。跳着跳着，拿紗布的舞女們突然松開了手。衆人朝裏面望去，一時都有些失神。

裏面是一個衣着大膽的女子，胸脯和白腿若隐若現，衣服款式也極為獨特，正是女主方妍！她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，揮動着手臂開始跳起舞來。這舞步大家都聞所未聞，一時間都看呆了。

顧如注意到皇帝滿含深意的眼神，也只裝作沒看見。反正無論如何，皇帝是一定會冊封方妍的。

方妍熱舞一曲，額頭上都有了細密的汗珠，她跳完，含情脈脈地看着季辰。

“皇兄以為如何？”顧如清脆的嗓音喚回了衆人的思緒。

“好！”季辰笑了，“端陽獻的舞果然不錯。”

衆大臣都看着顧如，竊竊私語，也不知端陽公主從哪裏找來了這麽個舞女。

方妍跪在下面，臉上的熱度冷了下來，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圍觀的動物一樣，難堪且無法反抗。不應該是這樣的，他們不是該被她的舞姿所迷倒嗎？明明是她跳的舞，為什麽他們都要誇贊端陽公主？

“那端陽便将此人獻給皇兄如何？她最擅歌舞，皇兄平日批閱奏折勞累了，便可讓她歌一曲。”

“端陽肯忍痛割愛，皇兄豈有不收之理？”季辰看了方妍一眼，“不過朕應該以國家為重，豈可沉溺于歌舞？”

方妍聞此語白了臉色，皇帝這是拒絕了？

“皇兄哪兒能是沉溺歌舞啊。”顧如勾唇，“皇兄便收下吧，身邊多個妙人兒替你解悶也是好的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季辰點頭，當即便封方妍為美人，賜號“彤”。

“彤美人快去換了這身衣裳。”顧如立馬改口，沖她笑了笑。

方妍神色恍惚地下去了，沒想到居然這麽容易就可以離開端陽公主的寝宮，今夜過後，她就是皇帝的妃子了！

顧如看着季辰的臉色，感覺他應該心情還不錯，便扭着衣角，做出了小女兒的姿态。

“皇兄，端陽有一個請求…”

“端陽你說。”

“那皇兄先說好，一定要答應我。”

“嗯。”季辰笑得極縱容，顧如卻被惡心得渾身一顫。

這皇帝是個老狐貍，方才明明一開始就想收下女主，卻還故意把自己說得多麽勤政愛民，讓她來做這惡人。現在又當着衆人的面，演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樣。

“今日普天同慶，當讓每一個人都替皇兄開心才是。”顧如看着他，“冷宮環境惡劣，端陽提議，不如送些禦寒工具和吃的去可好？”

季辰笑容淡了淡，“是朕考慮不周，端陽果真是心地善良。朕這就派人去做這件事。”

“端陽想去拜訪一位故友，可以嗎？”顧如說完，又立馬補充道:“端陽只是去看看。”

“你去吧。”

顧如得了皇帝的許可，這才帶着一諾離開了宴席。反正皇帝已經同意了，也怪不得她不顧禮數，提前離開。

不知道莫清雪怎麽樣了，好久沒去看她了呢。

顧如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